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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的知青记忆
2019-04-02 16:38:02

20世纪70年代,我当知青,留下几多美好的记忆。

两地知青

1978 年国庆节期间,瓦窑知青合影
1978 年国庆节期间,瓦窑知青合影

1975年8月11日,18岁的我,时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一中高中七五届毕业生,以“豪情满怀斗志昂扬,革命青年志在四方”的豪情壮志,到文山县古木公社布都大队插队落户。

1976年7月,按照当时的政策并在母亲的帮助下,我来到原籍玉溪县城关公社瓦窑大队二队(泷水塘)报 到,即当地农民挑着粪水浇麦子。才干了一个多月,有一天队长忽然就对我说:你是从城里来的知青,按政策规定,应该与其他知青合并在一起,便于管理,我们瓦窑大队正好也有一个知青户,就在红塔山脚下叫二坝的地方(其实是当地农民利用一条山沟流水用土磊起来堵成的坝塘,在当时也还算个小水库),那是大队台山,还有一个砖瓦窑场,大队把你调去那里,也就当是我们生产小队对大队的支持,也是对你最好的安排了,你要好好干。就这样1976年的9月,我加入瓦窑大队的知 青户,又成一名新知青。

瓦窑知青户是一个大集体户,原有24人,基本都是文教卫生系统的子女。我加入后有25个知青,设户长、副户长各?1?人,其中:男生?14?人(王跃、白明、 冯宇光、洪萧、刘星、薛波、徐达、孟勇、蔡铭、刘志坤、赵晓春、马林昌、柴长林、邓玉昆),女生?11?人(申志红、付莹、候云秀、邓祖琼、廖芸、金娅华、柴丽华、陈云华、李静、罗丽清、张燕萍)。还有原在台山砖瓦厂的?10?多个老师傅,共由?30?多人组成一个大集 体户,也就是一个大家庭。大队上派了一个叫何从发的来当总负责人,这人40多岁,个头中下,脸庞黑亮,常戴一顶沾满油腻青蓝色布帽,正宗的一口玉溪腔,大 家都叫他“三大爹”。

串队

串队,就是插队知青之间的串联。“天下知青都一家,走遍乡村都不怕。”同是背井离乡的知青,有着共同的境遇、共同的语言、共同的理念。知青之间不论认识与否、不论是男是女都会相互接待。知青串队几乎都是徒步,有的是有目的串队,有的是走到那里黑就在那里歇,无目的的游历式的串队。其串队空间,有跨大队、跨公社的,还有跨县的。大多数知青都不同程度,或多或少地进行串队。在下乡之初达到高峰,知青串队不可否认有消极的一面,但它有利于知青之间加强了解、沟通信息、释放牢骚。同时锻炼身体、增强体能,熟知和了解乡土人情,农村的现状,对知青后来安心农村、接受再教育有一定的作用。

赶场

赶场,就是赶街,进行物资交流。知青最喜欢赶场,一到赶场天,要么在场上的理发店、要么在馆子 旁,要么在公社门口逐渐集结,形成场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。知青赶场除有时到邮局发发信件,到商店里转转,买点米面小日用品,或互相打听点情况外,大多数时间,都是在一起吹牛打闹,天南海北散打闲聊。不时 地在场上东看西瞧,喊这叫那、指指点点、评头论足。 知青赶场,实际上是自我意识的表现,也是定期聚集、互通信息、联络情感的平台。我们知青户虽然离城比较 近,进城赶场(街)的机会却很少,最多也就是每月一 次,大多都是回家看看,带点猪油、咸菜、糖果糕点、 药品等东西回来与大伙共享。

抽烟

抽烟感受,在我们知青户的男生,几乎人人都会抽烟,哪个不抽烟,就不算是“瓦窑人”。为什么这么说? 是因为我们瓦窑所在地是背靠玉溪卷烟厂,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。俗话说:近水楼台先得月,特别是我们台山烧窑用的燃料,有30%都是拉烟厂的废料来烧,主要用于燃火,每天拉满满的一马车。烧窑就是整天坐在废烟堆里向窑洞口加燃料,由于太枯燥,又热又累,如同在烤炉里,仅这烟就让人够难受,因此,我们就地拣支废烟吸吸玩玩,以起到解乏,有时拣到未断的烟卷约0.5~1米多长,竟能一口气不间断地把它抽完,还经常三个、五个在一起搞点小比赛,看谁在较短时间内抽完 最长的一支烟,多数人就是这样慢慢地吸上瘾。

1977年春天,来到台山差不多半年了,有一天在吃晚饭时,“三大爹”对我们说:今天晚上要抽几个人加班烧窑。在我们砖厂烧窑,一般是每星期一次,但有时也会临时调整加班,以买砖的需求来定,我就是被 抽到者之一。吃完晚饭后,派我跟一位老师傅,带上工具、防尘帽、口罩,一头就扎进窑洞劳作。在间歇的 时候,这位老师傅说,卷支烟吧,解乏。起初,从我的本意是很不想抽烟,但经不住老师傅的诱惑,他说:男人不抽烟,白来世上颠。我那时天不怕地不怕,蛇都敢吃,抽烟算什么?老师傅顺手从纸堆里抓一小撮帮我卷好,一头粗,一头细,像个小喇叭筒。点上,试着吸一口,我的妈呀,又辣又呛,眼泪都出来了。老师傅说,没事,习惯了就好了。抽烟咋就那么好?真解乏。

以后,下地干活,免不了卷上一支半支的。凡重活,铲土,搂草,脱土坯,打砖块,累得直不起腰来, 点上一支烟,深深地吸一口,那烟会重重地冲撞喉咙, 反射到大脑,产生瞬时的晕眩,然后四散而去,让全 身筋骨放松;隆冬时节,刨冻土,合窖泥,或者夜班烧 窖,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得脸生疼,背过脸,低头点上一 支烟,吞吐之间,那烟会在面前飞舞跳跃,驱散睫毛上 的冰霜和周身的寒气。

瓦窑知青在红塔山合影
瓦窑知青在红塔山合影

还有,生病的时候,想家的时候,因某种原因失 意、焦虑,甚至痛苦的时候,吸上一支烟,那袅袅的烟雾,会轻轻地抚着脸颊,释放胸中的愤懑,化解心中的块垒,沉浸在温馨?的回忆和幸福的憧憬之中。有一次跟同学聊天,谈理想、谈前途,谈自己今后的“那一半”,都遇到点麻烦,同病相怜,彻夜 未眠,竟抽掉整整一包烟!

我们能抽到的烟大多都是从玉溪卷烟厂拉来的“废品牌”,最多的是1~3?角左右的金沙江、红缨、春耕。有时能拣到几支劲松、红塔山就积攒起来,碰上同学来,就奢侈一下,给大伙尝尝。我因身体原因,参加工作就戒掉了。

知青歌曲

下乡时,文化娱乐除八个样板戏外几乎别无他恙。我们有血有肉的年轻人,不仅需要物质生活条件,也需要精神娱乐充实。为打精神牙祭,释放情绪,调节气氛、寻求欢乐,寄托希望,在知青群体中唱响了“知青 歌曲”,并漫延成风。知青歌曲大体分为四大类:一是苏联歌曲,如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《小路》《喀秋莎》 等;二是革命歌曲,如《抬头望见北斗星》《打耙归来》《送别》等;三是改编歌曲,如将《我们走在大路上》 改为《我们走在田坎上》等;四是自创歌曲,如《知青之歌》等。知青歌曲的传唱全是自发的,有时在夜幕降临时,同组知青坐在小河,或山岩上、竹林下独自清唱,悠扬的歌声拨动心弦。有时有串队的知青来访,晚饭后,三五成群的知青,就在知青屋内原生态的合唱,美妙的歌声飘向窗外,回荡在田野里。有时同路而行的知青,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无伴奏的轮唱、齐唱、合唱,一路欢唱一路歌。知青歌曲,时至今日还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,它是青春的火把,点燃我们的激情。是啊,当年我们坐在散发着青草味道的麦草堆上,望着漫天星斗,扯着嗓子,尽情地唱毛主席语录歌、样板戏和经过重新填词的时尚歌曲,那都是真正意义的“嚎”,都能把天上的星星给震落下来。

看电影

看电影是我们知青重要的文化生活,不管是什么电 影,只要有电影看,那就是一件快乐的事。我还记得当年关于电影界流传的顺口溜,中国的新闻简报,越南的飞机大炮,朝鲜的又哭又笑,罗马尼亚的搂搂抱抱,阿尔巴尼亚的莫名其妙。那时,对我们知青来讲,我们才不管国内还是国外的,只要让我们贫瘠的心灵能够得到满足就行了。当年观影,追求一种沉浸感、暂时摆脱现 实的沉郁,可能是知青潜意识的心理需求。

看电影是我们瓦窑知青最多的一项娱乐活动,经常 跑到厂矿去看露天电影,消息灵通的,几天前就开始散布,哪天哪个厂放电影,什么影片,于是大伙就盼,盼着这天早点儿到。放电影那天下午放工格外早。晚饭后,男知青洗洗涮涮,换上干净整齐的衣裳,女知青们还梳洗打扮一番,光光鲜鲜,喜喜盈盈,像过节一样。电影大多是《红灯记》《沙家浜》《智取威虎山》等样板戏以及《地道战》《地雷战》一类,有的已经看过,可人们还是看得津津有味,跟着剧情,笑啊,鼓掌啊,看到感动人的地方,鼻子还酸酸的。

有时也放外国片。有一回放罗马尼亚故事片《多瑙河之波》,这是一部二战时反法西斯谍战片,穿插着 男女主人公的爱情故事。许多人还是第一次看这种“英雄加美人”的电影,女主角天使般的容貌、魔鬼般的 身材,尤其是男女主角亲热的镜头,看得人们脸红耳热。忽然片子断了,人群发出一片惋惜声。调皮的孩子 站起来,伸胳膊踮脚,利用放映机的光线,在银幕上做出各种滑稽造型。等片子接好了,开始放映,又是一阵欢呼。过去,一部不起眼的片子,就能惹得人们使劲追捧,因为你无可选择,如同行走在沙漠中,一小汪漂着羊粪的水,就会让你欣喜若狂。如今,国内外贺岁大片扎堆,什么“三枪刺陵唐朝兄弟投名状”,什么“十月风声熊猫大侠阿凡达”,但观众却要挑挑拣拣。为什么? 因为文化生活丰富了,审美情趣多元化了,人们心态放松了,欣赏水平也提高了。

吹口琴

口琴,是知青们最普及的乐器。我们无师自通,自学成才,经常是好几把口琴一起合奏,成为最动听的知青音乐。其实,吹得好坏并不重要,其间体现了知青们对于生活和音乐的理解。

活宝

我们知青户有一位名叫马林昌的当地青年,性情开朗,十分聪明,很多书本以外的知识他都是靠自学自 悟掌握的,这在当时是十分难能可贵的。他熟知中国历史,很多的历史典故可以信手拈来;特别是在天文地理方面,他也属于凤毛麟角般的人物,还懂一些中医方面的当地土药方,常常会于平常的闲谈中,抖出几句人文看相来取乐我们,知青们都非常地佩服。他还有一把吉他,这在当时知青户里算是比较先进的西洋乐器,每天一有空闲,他都要拿起心爱的吉他弹上两首苏联老歌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《喀秋莎》。在那个封闭的年代,人们只能听唱一些样板戏,革命老歌,青年人喜欢的歌很少,在我们知青户能听到这几首外国歌曲,还算比较先进的。所以,马林昌是我们知青户的一个活宝,他的知识为我们解除了孤独,排除抑郁,时常用他的歌声为 我们带来很多欢乐。

感悟

30多年过去了,每当我回首难忘的知青年代,都使我不胜感慨,是伟大的毛泽东时代,才使我有幸成为 知青大军中的一员。这是一段不平凡的人生经历,让我们认识农村,经受了锻炼,学到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。有人认为,‘文革’中的这场知青上山下乡运动,使一代人中断学业,虚耗青春,给国家造成知识断代的恶 果。我不这样认为,有得必有失,天生我才必有用。在我们的同龄人中,有些人不是通过勤奋的学习,加倍的努力已成为祖国的栋梁吗?

【作者】红塔区发展和改革局干部??邓玉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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